是不是?信不信。¶
今年,我发现很多事情都是一个信不信的问题。
这里的信不信当然不是指玄学和迷信,或许可以说是“坚定的信念”对“发挥个人主观能动性”的强大作用。
以前听过一个关于卖鞋商人的故事。两个商人到同一个地方卖鞋,发现当地人不穿鞋。其中一个看到了绝望,而另一个人看到了商机。
一个人相信什么,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生活,一个人相信什么,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实现自我。
我到今天日益完善的世界观、人生观,不过是诸多生活方式中的其中一种而已。
因为我相信一些价值,所以选择了某种生活。
以我的视角看到的世界是真实的吗?真实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?我不知道,我也觉得不重要。
如果人能够按照自己的方式度过一生,就足够幸福了。
相比于“是不是”,我觉得“想不想”更加重要。
在哲学上有一个“沼泽人”的思想实验:一个人,比如张三,在沼泽边散步,不幸被闪电击中身亡。与此同时,闪电和沼泽中的巧合化学反应,瞬间组合出了一个与张三在分子结构上完全一模一样的复制品,这个复制品就是“沼泽人”。
在物理层面,沼泽人和原来的张三无法区分,拥有相同的身体、大脑结构,甚至所有记忆和性格;在历史层面,沼泽人没有过去,他与张三的童年、经历没有任何因果联系,他只是在被创造出来的瞬间,就“搭载”了张三的全部记忆信息。
那么,这个张三还是原来的张三吗?
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是在一部动漫中受到启发的,叫做《重启咲良田》。
情节是,女主1能预知未来,为了拯救一个小镇,不得不选择了自杀(这具身体死亡)。很多年过去后,男主用某种异能重塑了一具搭载当初女主意识的肉身,“复活”了女主(还蛮像哪吒)。
这个情节简直就是“沼泽人”的翻版场景——只是多了一些烧脑的故事情节。也因此,我们在“沼泽人”中纠结的那个“是不是”的问题,男主同样纠结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眼前这个通过异能复活的人,在时间线上不连续的人,还是当初的“她”吗?
在大结局,男主终于问出了那个扣人心弦的问题:“你究竟是不是她?”
女主的回答我至今印象深刻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男主的问题,而是带着一抹凄美的微笑,看着男主,问:“你希望我是她吗?”
对话到此结束。再无回答,也无追问。
我当时非常气愤。
作者怎么回事?!就略过这个问题了?!这个问题甚至决定了这部动漫的结局究竟是HE(Happy Ending)还是BE(Bad Ending),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挑衅观众?!
但是后来,我越是品味这一段对话,越是觉得耐人寻味。
这其实也是一个信不信的问题。
我从这部没有答案的动漫中看到了某种答案:“是不是”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或许更重要的是想不想。
作者把这部动漫结局的决定权交给了观众。如果观众相信“她”还是“她”,那就是一个HE;如果不相信,那就是一个BE。
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诞?在唯物观下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客观上一定有定论。根据主观意识改变?薛定谔的“她”吗?
但其实不矛盾。
客观上,是“她”也好,不是“她”也好,都可以。重要的是,作为拥有主观意志的个体,观众究竟怎么看“她”?
让唯物的归唯物,让主观的归主观。
这是我的感悟。
现在让我们再回来看看这个问题:以我的视角看到的世界是真实的吗?真实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?
我的回答是:不重要,都可以。重要的是,我想相信什么。
一个人相信什么,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生活,一个人相信什么,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实现自我。
我想要相信善良,想要相信赤诚,想要相信理想,就够了。2
至于世界究竟是不是这样?这不重要。